发布时间:2026-07-17 04:42:22 来源:安智兰德资讯网 作者:休闲
川军出川抗战,铁血退最累计兵力逾350万,川军城内最终归乡者仅13万。名官这组触目惊心的兵死部身数据背后,是后全无数川籍将士用生命铸就的悲壮史诗。
1938年1月上旬,殉国川军第22集团军抵达徐州。铁血退最部队甫一安顿,川军城内总司令邓锡侯与副总司令孙震便紧急拜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名官

当日天色阴冷,兵死部身二人心情更甚于寒风。后全满怀报国热血,殉国辞别蜀中父老,铁血退最誓死抗日,川军城内却因之前的名官“违纪”事件,竟落得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这种被边缘化的屈辱,比战败更令人心寒。
心中暗骂声起:王铭章啊王铭章,你究竟惹下了什么祸端!
对于第122师师长王铭章,邓、孙二人可谓爱恨交织。爱其作战勇猛、敢打硬仗、视死如归,堪称川中汉子;恨其行事粗疏、不拘小节、性情冲动,甚至曾擅自打开晋军弹药库私取枪弹,此事闹至高层,致使川军声誉受损,被视为“不服管教”的隐患。
王铭章的将军之路,完全是靠血肉拼杀出来的。
王铭章,字之钟,四川新都泰兴场人,毕业于四川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早年任职于川军第二师刘存厚部,任排长。1916年护国战争爆发,川军响应讨袁,王铭章在川南泸州、纳溪一带激战。战斗中他英勇无畏,曾脱衣赤膊挥刀冲阵,令敌军胆寒。因战功卓著且负伤,升任连长。此后参与刘存厚部与滇军罗佩金部的作战,追击至仁寿土地坎时再负重伤。历经资中、内江、泸州、重庆等地辗转征战,积功升任营长。
1920年川军整编,王铭章升任第7师13旅25团团长。1924年晋升川军第3师25旅旅长。1925年,第3师驻防德阳,王铭章升任师长,隶属川西北屯殖军田颂尧部。1926年,该军改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29军,田颂尧任军长,孙震任副军长,王铭章任第4师师长。
1933年,四川军阀对陕甘革命根据地发动“三路围攻”,王铭章任左纵队总指挥并担任主攻,最终被红四方面军击败。此后数年,他与红军多次交战,胜负参半。1935年,第29军改编为第41军,孙震任军长,王铭章任第122师师长,授陆军少将;1936年晋升中将。
邓锡侯与孙震此次面见李宗仁,意在表达谢恩之情,更希望李宗仁能摒弃偏见,将川军置于关键防线,以鲜血洗刷耻辱,为家乡争光。他们最担忧的,是李宗仁表面接纳,实则仍将川军视为“杂牌军”加以闲置。若真如此,这些走出天府之国的“槌子兵”将难以激发斗志。
出乎意料的是,李宗仁的一句玩笑话,瞬间化解了二人心头的阴霾。
“要说‘杂牌’,我也是‘杂牌’出身啊!咱们这是‘同病相怜’!管他什么‘牌’,能打日本人、能打硬仗,就是‘正牌’!”
李宗仁这番话,令邓锡侯、孙震眼眶湿润。邓锡侯动容道:“感谢李长官看重。今后只要李长官一声令下,我们定当效命,以报知遇之恩,绝不为长官丢脸!”
辞别时,邓、孙二人笔直站立,向李宗仁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宗仁注意到,两人眼中噙满了泪水。
1938年3月,台儿庄会战序幕拉开。
早在1月上旬,第22集团军便抵达临城(今薛城)。第45军为第一线部队,第41军为第二线部队,均部署于滕县以北。王铭章的第122师作为集团军预备队,负责扼守滕县。
一日,孙震接到李宗仁的电话:“情况如何?”
孙震立刻在马上立正:“报告司令长官,一切安好。自长官训话后,川军士气高涨,斗志昂扬。尤其是使用了长官赠送的武器装备,全军将士深受感动。”
电话那头传来李宗仁的声音:“敌情与防务怎样?”
孙震汇报:“近日日军飞机频繁侦察,有时飞行极低。此外,发现有零星汉奸特务活动,刺探我军布防情况。”
李宗仁严肃道:“这就对了。据情报显示,日军在邹县、兖州大量增兵,你们防区即将爆发恶战,中心战场极可能在滕县。你们由谁扼守?”
孙震答:“由王铭章中将,第122师师长负责。长官应有印象。”
李宗仁语气平缓:“记得。就是那个抢晋军枪弹、惹得阎锡山发火的王铭章吗?上次训话时我还与他聊过。此人勇猛,是员虎将。但此次日军兵力众多、来势汹汹,切勿轻敌。你们防区至关重要,务必死守。”
孙震大声回应:“请总司令长官放心!我们绝不辜负信任,誓死挽回川军声誉。我们计划调整部署。”
李宗仁嘱咐:“调整后的部署,请及时汇报。”
孙震承诺:“一定报告长官。”

通话结束后,孙震立即调整部署:将第122师调入滕县城内,任命王铭章为第41军前方总指挥,统一指挥第122师和第124师。
王铭章随即部署:张宣武的第364旅一个团进驻滕县以北北沙河,构筑第二道防线;第366旅王文振团进驻滕县东北平邑,掩护第45军右翼。第122师、第124师、第127师师部及第364旅旅部均设在城内,王铭章指挥部设于西关火车站附近。
部署刚毕,王铭章稍作休息。自临危受命以来,布防、机构开设、伤员安置、粮草筹集等琐事令他疲惫不堪。刚躺下行军床,副官便来报告:“总指挥,滕县县长周同派人送帖,邀请您今晚在薛国故城赴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喝酒?不去!他若有闲情,我无此雅兴。”
副官欲退,参谋长赵渭滨进屋劝阻:“总指挥,还是去吧。强龙不压地头蛇,此时不可轻视地方父母官。川军在此人生地不熟,诸多事宜需地方协助。”
王铭章沉吟道:“听说这位县太爷为人不错?”
赵渭滨答:“观其文质彬彬,似有骨气。”
王铭章点头:“好吧,这里交给你。李少昆,随我去。”
薛国故城位于滕县城南。薛国为任姓,祖先奚仲为夏代车正,被尊为造车始祖。故城周长万余米,城墙遗迹起伏。城内地势平坦,皇殿岗村居中心,传为薛国宫室遗迹。城东北隅有孟尝君及其父田婴墓冢。
黄昏时分,王铭章携亲兵李少昆抵达薛国故城。此处虽显荒凉,却透着一股灵气。皇殿岗村旁有一座三层红楼,底层为戏台,二、三层为茶楼酒肆,曾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
王铭章到时,周同已率幕僚及地方豪绅恭候。周同身着粗布衣,整洁得体,颇具雅士风度。
这场“酒宴”实为便餐,虽无珍馐,气氛却融洽。双方借此加深了解。王铭章从简朴饭菜中看出周同清廉,周同则从王铭章的豪爽中看出其虎将本色。二人相谈甚欢。
周同承诺:只要王铭章开口,要人有人,要粮有粮。并宣布搬入办公处,亲自登城巡逻,若城破则誓死不降。王铭章深受感动,结识此以国事为重、有胆有识的县长,倍感欣慰。王铭章建议周同组织警察与保安队,维持秩序并协助守城。尽管弹药紧张,王铭章仍主动捐赠少量枪支给保安队。
临别时,周同赠予王铭章一幅亲笔草书“虎”字条幅,并言:“有王总指挥这样的虎将驻守滕县,是滕县百姓之幸。”
王铭章本好酒,但战时不敢放纵。酒后兴奋难眠,回首往事,不禁泪下。
他曾困惑于过往内战,那些自相残杀的战争给百姓带来深重灾难。朋友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令他内心震颤。他反思自己虽不贪财、不享乐、不害人,但双手确沾满鲜血。负罪感沉重如山。

抗日浪潮的兴起,为王铭章提供了赎罪的机会。打击侵略者、保家卫国、为民族争光,这是比任何内战更有意义的行动。他竭力说服孙震请缨出川。获准后,他在德阳驻地举行誓师大会,慷慨陈词:“愿以热血报国,具体行动来赎回我20年来参与内战危害百姓的罪愆。”
1938年3月14日,滕县气氛紧张,可谓“黑云压城城欲摧”。
傍晚,约一个旅团的日军在飞机掩护下,向我界河一线阵地发动全面进攻。日军山炮密集猛烈,步兵冲锋凶悍。情报显示,进攻者为矶谷廉介麾下濑谷启旅团。
王铭章问:“阵地情况?”
赵渭滨答:“我军将士顽强抵抗,日军多次冲锋均被击退,阵地仍在手中。”
“好,致电各阵地,代我王铭章致谢。令他们抓紧加固工事,准备打大仗、恶仗。”王铭章交代完,又向孙震发电报汇报战况。
孙震回电:“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滕县,等待汤恩伯兵团增援。”
果然,当晚濑谷启旅团多次冲击界河一线,均被中国军队击退,一线阵地屹立不倒。
这一夜,王铭章坚守指挥所。赵渭滨劝其休息,反遭瞪视。下半夜,周同来电,拟组织人员慰问前线,征求王铭章同意。王铭章感谢周同及父老乡亲之情,但鉴于前线危险,建议由总指挥部转达心意即可。
与此同时,滕县外的矶谷廉介双眼充血,双手紧扣腰带,在房内焦躁踱步,如困兽咆哮。他没想到一支“杂牌军”竟能抵挡濑谷启的进攻。他不怀疑濑谷的忠诚与能力,但一夜激战未能突破一线阵地,令他震惊。他想起板垣征四郎与西尾寿造此前关于“勿孤军冒进”的电报,起初以为他们嫉妒自己抢功,如今看来,中国军队不可小觑。板垣在临沂败退时险些剖腹,连大衣、手杖都未及携带,沦为笑柄。难道自己也会如此?不,我是大日本皇军!
他猛然盯住地图,一个计划浮现。他激动地一拳砸在滕县位置,干笑几声,下令濑谷启暂停进攻,休整待命。
日军停止进攻,前线陷入寂静。
“总座,情况不对。日军突然停止疯狂进攻,不知有何图谋。”参谋长赵渭滨报告。
王铭章挥手示意知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仰躺于行军床。王铭章不拘泥于指挥官形象,常躺、坐、甚至蹲在茅坑思考。敌人会玩什么花招?
3月15日上午9时,界河一线报告:日军再次发动猛烈进攻。紧接着,布防在深井的第124师第370旅阵地遭约3000日军突袭。攻势猛烈,370旅损失惨重。旅长持话筒呼救,请求增援。
“增援?我去哪找援兵!叫他们顶住,哪怕只剩一人,也要顶!”王铭章对赵渭滨怒吼。想抄我侧翼?没门!
怒火稍平,王铭章改变主意:“调第124师第372旅急援深井,支援第370旅。”
赵渭滨犹豫:“这样县城兵力太弱,是否……”
“下令!再晚,深井一丢,日军迂回包抄,我们屁股都要挨操!”
赵渭滨立即下令,第372旅急援深井。
中午,深井传来报告:援兵及时赶到,即将丢失的阵地夺回,但部队伤亡惨重。
见深井稳住,王铭章长舒一口气,伏案细看作战图。“老赵,看这里!”王铭章指点滕县西北洪町、高庙道:“此处不可不防。令北河第727团抽一个营在此布防。”
赵渭滨点头下令。作战参谋随即在洪町、高庙划上布防标志。
此时,矶谷廉介几近疯狂。小小滕县,一支杂牌军,竟阻挡其去路达一夜半日。他原以为濑谷撕开缺口后,主力便可如阅兵般推进,未曾想需逼出全部家底。
矶谷与濑谷启密谋:令正面部队咬住中国军队,深井方向加紧攻势,目的非夺取阵地,而是牵制敌军。主力则避开正面,迂回至滕县右翼,直扑县城。

当时,滕县城内防守力量极度薄弱。仅余第122、124、127三个师部及第364旅旅部,每师部仅配警卫、通信、卫生各一连。另有周同管辖的警察与保安队四五百人。滕县形势危急万分。第41军、第45军主力均被一线日军牵制,无法回援。未接敌的仅有平邑方向第122师第366旅王文振团。王铭章急令该团火速回援,但该团远在百里之外,远水难救近火,且途中恐遭伏击。
下午5时,参谋长赵渭滨神色慌乱地向王铭章报告:“总座,情况万分危急。据侦察,沿津浦路南下的矶谷师团,一部咬住我一线部队,其主力约万余人已迂回至我右翼,先头部队距我仅10余公里的冯河、龙阳店一带。敌人意图明显:避实就虚,直扑滕县县城。”
相关文章
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