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7-17 04:04:17 来源:安智兰德资讯网 作者:娱乐
12岁小学生小张(化名)因涉及早恋问题,岁男生放涉早索赔班主任在班会上对其进行公开批评并使用不当言语,学回学校还要求学生书写“班级情况”字条。家后家长小张放学回家后跳楼坠亡。坠亡曾因事发后,此前小张父母将学校诉至法院,恋问老师要求赔偿92万余元,题被并恢复名誉及赔礼道歉。公开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6月29日,批评记者从中国裁判文书网获悉,起诉广西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近日公布二审判决书,岁男生放涉早索赔驳回小张父母及学校的学回学校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家后家长此前,坠亡曾因一审法院认定班主任公开批评方式不当,此前未充分考虑学生心理承受能力,学校存在一定过错,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共计赔偿9.7万余元。
小学生放学回家后坠楼身亡
一审法院查明:小张生前于2019年就读于某校小学某班,周一至周五在校,周五放学后乘坐直通车回家。
2024年11月1日(星期五)15时36分,该班开始例行班会。15时50分,班主任黄某提及有同学反映班上存在早恋问题,并鼓励“举报者”站起来说明。随后,有同学指出小张存在早恋行为。15时51分,黄某要求小张站立说明情况。
16时07分,黄某发表言论:“我真是不明白,有这么痒吗,你们现在?非得要在这个年纪去谈吗?……是不是要跟风?谁喜欢谁?就是要选一个喜欢,管他是什么……”
16时14分,黄某要求全班学生拿出草稿纸,用十分钟时间写出“班上的各种情况”。16时25分,学生开始传递并上交字条。16时27分班会结束,小张随后乘坐直通车回家,18时25分到站,由母亲接回。

早恋的学生(图片来自网络,与内文无关)
小张在字条中写道:“在宿舍,很多男生出来或者去其他宿舍打闹……还有一些在宿舍打闹,或者玩一些游戏。宿舍还有时出矛盾,大吵大闹。还有我早恋问题,当时确实是因为一时冲动,但我也深刻意识到了我的问题,这么做确实不对,我觉得应该好好学习……”
16时30分,黄某拍照并将该字条通过某平台发送给小张母亲。
2024年11月2日7时35分,监控视频显示有人坠楼;7时40分,小区管理人员报警;7时58分,警方到场封锁现场。经医护人员确认,小张已无生命体征。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小张符合坠楼特征,排除刑事案件可能。
另据学校组织的学生心理测评显示,小张在2023年秋季学期情绪稳定、积极乐观;2024年春季学期与同学相处融洽、尊重老师;2024年秋季学期课堂专注度良好、情绪稳定,遇到困难能主动求助。
学校赔偿9.7万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小张事发时已满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危险认知和心理承受能力,其选择轻生应对自身行为后果应有一定认知。父母作为监护人,应关注未成年人的生理、心理状况和情感需求。小张周五放学后回家,监护人应履行监护职责。父母在得知小张早恋后,未能及时察觉其心理变化并进行正确引导,对小张轻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同时,法院指出,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和管理义务,应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进行心理健康、青春期及生命教育。班主任在班会上公开批评包括小张在内的多名学生,未能注意方式方法,未充分考虑学生心理承受力。更妥当的做法应是事前与家长沟通、私下谈话。学校应着重从知识传授和健康成长角度开展工作,鼓励正常交往,正确对待早恋,避免事故发。
法院认定,虽然事故未发生在校园内,但从班会后小张的反应来看,老师的处置对其造成了一定影响,是事故的原因之一。学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案情,小张负主要责任,学校承担10%的责任。
小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75,144元,学校承担10%即87,514.4元。此外,法院酌定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7,514.4元。关于小张父母主张恢复名誉及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某学校向小张父母赔偿97,514.4元。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坠亡前,21岁的广西南宁女孩何金金一直试图摆脱男友林建的控制。
2024年10月14日,因再次遭受林建殴打,何金金深夜报警,南宁市上尧派出所以调解结案。离开派出所一小时后,林建闯入何金金住所,砍伤其双胞胎姐姐何丽丽,并将何金金劫持至附近小区楼顶天台。何金金随后高坠身亡。2025年8月8日,南宁检方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林建提起公诉,指控其非法剥夺何金金生命。该案一审开庭后尚未宣判。
时间回溯至坠楼前三个月,谁能想到,这位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最终成为导致她殒命的嫌犯。
极目新闻获取的聊天记录及友人证言显示,在短暂的恋爱关系中,何金金多次遭受殴打并多次提出分手,林建则以自杀、散布隐私照片、报复家人等方式相威胁,将她困于漩涡之中。
何金金去世后,其父何辰将涉事警方告上法庭。一审判决中,两家公安分局均被判定存在违法或不当行为,但与何金金的死亡无法律因果关系,何父的赔偿请求被驳回。
2026年6月17日下午,针对江南公安分局的行政诉讼二审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何金金(受访者供图)
2024年7月,何金金通过抖音结识“陈某某”,后转为微信联系。这位瘦高男子自称无固定工作,真名林建。
林建展开猛烈追求,频繁发送定位、报备行踪,甚至半夜要求何金金发消息。两人迅速确立关系,互称“宝宝”,分享日常生活。
不久后,何金金察觉异常。据其向好友倾诉,初次约会时,林建将其灌醉并发生关系。恋爱初期,林建便展现出强烈控制欲:禁止她与异性聊天、频繁打电话、消息轰炸。
交往不到20天,两人因琐事爆发首次争吵。何金金删除微信并提出分手,林建连续拨打5个电话,发送大量消息称“我要疯了”。
8月12日,何金金因首次被打而在聊天中质问林建:“你之前说不打女人,现在呢?”她描述全身疼痛,指责林建“往死里打”。林建忏悔称:“打女人的男人就是窝囊废,我错了,我不会这样子了,宝宝。”
何金金意识到林建并非爱她,而是将其视为发泄工具,强迫她喝酒、限制自由。她感叹:“爱不是霸占不是摧毁和破坏……你让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你真的很极端。”
8月20日,何金金提出互删微信,林建拒绝,并扬言要去她老家放出裸照和视频相威胁。何金金表示从未害怕过一个人。
此后,何金金多次提出分手均被拒绝,林建连续拨打十几个电话,令其深感不安。8月24日,林建发微信威胁要跳河,并跑到桥边拍照逼何金金接电话。未果后,又扬言跳楼。事后,林建却表白“疯狂的爱”,称何金金是他的全部。
他用“爱”的名义威胁何金金,不允许分手:“跟你之后,我才懂得爱,我现在就剩烂命一条,大不了一了百了。”
自杀事件后,两人短暂和好。林建发消息时,何金金仅回复一两句。不知何时,何金金将林建的微信备注改为“疯狗”。

林建(左)打了何金金后的聊天记录
何金金身高1米7出头,体重仅80多斤,外表瘦弱。好友形容她性格开朗、工作认真、独立且单纯。
何辰(何金金父亲)介绍,何金金是双胞胎妹妹,乖巧懂事,大专毕业后在家附近工作,月薪两三千,每月主动给母亲转账500元补贴家用。事发前,母亲常回家为她做饭,何金金显得很开心。
2024年8月,好友发现何金金颈部、手臂有多处伤痕。追问下得知,因不准她与异性聊天,刚交往一个月的男友在商超附近殴打她。好友建议报警,何金金表示“我自己能解决”。
8月12日,林建发信息承认情绪不稳定动手打人,何金金回复:“不稳定就不要谈恋爱,别祸害人”。次日,何金金拉黑林建,他改用短视频软件私信联系。
好友认为,何金金不敢报警是害怕林建做出极端行为伤害家人。何父也推测,何金金是想保护家人才隐瞒实情。
9月22日,林建因不同意分手,找到何金金姐妹住处,试图开锁未果后,沿管道爬上防盗窗,徒手掰断防盗窗闯入室内,拿走菜刀并带走何金金。姐姐何丽丽随即报警。
一审法院查明,2024年9月22日20时53分,沙井派出所接指令立案调查。《立案登记表》记载,何丽丽称妹妹被持刀男子带走,林建持刀将何金金带走,何丽丽不清楚车辆信息,但何金金电话畅通,称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但报警人担心其受威胁。民警出警后,于次日凌晨在酒店门口附近抓获林建,扣押菜刀,并传唤调查。
9月24日,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林建非法侵入住宅、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情节较重,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建存在非法侵入住宅、威胁人身安全、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行为,江南公安分局未全面调查处理,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但法院认定何金金并未主张被绑架,原告主张的绑架行为不存在。

9月22日林建破坏的防盗窗就在卧室旁(极目新闻记者摄)
拘留期满后,林建变本加厉。9月25日,何金金发微信称已出来,希望不再联系,并表示愿意承担费用让姐姐送衣物,劝林建做个好人。
10月9日,林建发微信威胁:“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搞我,要么搞死我,搞不死我,搞我的人就得死。”
10月12日,何金金失联。她原本计划与姐姐参加外地好友婚礼,火车票已买好,但姐姐到达现场后未见到何金金,电话无法接通,消息不回。家人怀疑何金金被威胁。
好友回忆,何金金曾倾诉林建控制她,不让她去外地,扣押手机,不让她联系家人或回家。何金金只能表面顺从,“先稳住他”,然后偷偷回家,但林建总能找到她。
聊天记录显示,林建每次殴打何金金后都会诚恳道歉,不久后又因小事再次动手。

林建曾带走何金金(受访者供图)
何金金坠亡地点位于一处伸出的平台,地面布满管网,是视线盲区,平时无人涉足。34层顶楼水泥围栏约半人高,事发后已被锁起。
好友回忆,案发前一晚,何金金称再次被林建殴打,希望陪她去派出所报警。
10月13日,何金金拨打110,沙井派出所反馈事发地不在辖区,将警情转至上尧派出所。何金金与好友前往上尧派出所报警,并去医院检查伤情。诊断书显示何金金头疼、鼻中隔骨折。
好友书写的报警经过显示,当时要求拘留林建,并告知民警这是何金金第四次被打。在民警劝导下,何金金与林建在调解室单独调解,后签署调解书。
判决书显示,10月13日23时41分,上尧派出所接到何金金报警称被林建殴打。10月14日立案调查,当日组织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并结案。
西乡塘公安分局展示的详细接报案经过显示:10月14日0时47分,何金金与好友到上尧派出所报警。林建自行到所说明情况,民警口头询问。1时15分,何金金称身体不适需检查,3时16分从医院回来,出示病历,法医答复无法构成轻伤。4时7分,在何金金明确表达调解意愿后,民警安排调解。
西乡塘公安分局辩称,何金金称自愿调解,不愿配合制作笔录,双方协商赔偿1.6万元。林建当场支付598.6元医疗费并书写欠条。5时48分,双方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林建鞠躬道歉。5时52分,林建自行离开,何金金在好友陪同下离开,乘坐网约车离去,双方情绪均正常。
一审法院认为,西乡塘公安分局未依法询问、核查林建的违法犯罪历史,未考量不适用调解的情形,对涉治安案件进行调解结案,执法行为明显违法。
10月14日上午离开派出所后,林建闯入姐妹住所,砍伤姐姐何丽丽,并将何金金劫持至楼顶天台,何金金高坠身亡。
6月17日下午,何辰起诉江南公安分局的行政诉讼二审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这是他两年来第四次与警方对簿公堂。
何金金去世后,何辰从女儿遗留的平板电脑上查看聊天记录,联系生前好友,逐步拼凑出事件全过程。
何辰认为,两派出所接处警不当,间接导致凶案发生。他收集证据,将涉事的两家公安分局——西乡塘公安分局(上尧派出所)和江南公安分局(沙井派出所)告上法庭。
一审判决中,两家公安分局均被判定存在违法或不当行为。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确认,江南公安分局于2024年9月22日未对报警事项进行全面调查处理的行为违法。兴宁区人民法院确认,西乡塘公安分局于2024年10月14日对何金金被故意伤害案的接处警行为违法。西乡塘公安分局不服上诉,南宁市中院二审维持原判。
但上述法院均认为,被告的执法行为与何金金死亡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何父的赔偿请求被驳回。

沙井派出所出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访者供图)
庭审后,何辰坐在被闯入的家中。他和妻子疲惫不堪,说话气若游丝。这栋公寓楼安保简陋,位于城市边缘,房价便宜。
事发前,夫妻在外做工,双胞胎姐妹住在此处。房子虽小,但整洁干净。何金金喜欢养仓鼠,何丽丽喜欢动漫手办,母亲养的植物被悉心照料。两姐妹同住一室,床原本紧挨,如今只剩姐姐何丽丽的衣服,已落满灰尘。
何辰介绍,大女儿手指“十根指头差点都被砍断”。事发后,家人全力救治,做饭、喂药,直到手指接回。治疗费和诉讼费拖垮了本不富裕的家庭,目前已负债累累。大女儿不愿再回家,靠近便感到恐惧。

何辰的大女儿手被砍伤
案发一年后,何丽丽收到一封来自南宁市第一看守所的来信,是林建寄来的“致歉信”。
“我有写过无数次的草稿,但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对你隐瞒了自己的姓名,因为有案底,我很自卑,也是怕你不同意金金和我在一起。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现在将一切回想起来,我也很明白,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不应该因为我的自私和欲望,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没能做到冷静地处理,最后给你和你的家庭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和很大的痛苦,现在的我,每天都很痛苦、很难过,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可现实已无可挽回,做错事也没有后悔药,我也会因我所做的事付出沉痛的代价,无论之后我是什么结果,我都应当表达我真心的歉意,对不起!”
“在我们接触的案例中,分手暴力是最严重、危险系数最高的家暴类型之一。”北京市东城区源众家庭与社区发展中心创始人李莹,从事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公益工作十余年,代理过成都小谢“两年被家暴16次”案。她指出,家暴不仅包含家庭内部暴力,也包含同居亲密关系暴力,既包括肢体暴力,也包括精神暴力。
“很多受害者在分手阶段都‘分不掉’,有的数次报警,有的不得不搬离原住所,但家暴的核心是控制,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被害者。”李莹表示,家暴者善于伪装,将控制伪装成爱,用卑微态度掩饰主导目的,且常事后道歉,很快卷土重来,“棍棒夹杂蜜糖”的模式让受害者陷入迷茫,甚至产生被害者综合征。
“她为什么不早些离开?为什么不早些求助?”李莹说,每当遭遇家暴事件,总有人苛责受害者。但问题不在受害者身上,本案中,“这个女孩已经非常具有法律意识,几乎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李莹指出,何金金的遭遇反映出,反家暴法实施十余年,尽管社会已形成普遍共识,但基层执法和社会支持系统仍滞后于家暴现实。社会应正视分手暴力的危险性,基层执法单位往往低估其风险,将其视为一般纠纷。但家暴并非单次行为,往往存在重复暴力可能。
反家暴法实施以来,法律赋予受害者多种维权手段:报警后,若伤情未达治安案件标准,警方应出具家庭暴力告诫书;若施暴者再次施暴,受害者可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也可通过民政部门申请临时庇护所。
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主任吕孝权律师认为,社会应为识别家暴、隔离施暴人与受害人提供系统支持,而非将代价转嫁给受害人。
“部分基层执法人员对家暴问题认识不足,倾向于用调解手段解决涉家暴问题,这进一步助长施暴人嚣张气焰,使其暴力行为变本加厉。”吕孝权说,人们易混淆“家暴”和“互殴”,基层单位不能仅凭双方动手、都有伤就“各打五十大板”,应充分考虑身高力量对比、动手原因、双方描述、伤害程度及前科等因素,判断报警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依法处警,真正做到家暴零容忍。
李莹建议,深陷家暴的受害者应识别危险、尽快离开、尽早寻求帮助。
Holtzworth-Munroe将家暴者分为三种类型:只打家人型、反社会型和边缘型人格。基于此理论,源众开发了“家暴求助”小程序,包含“危险性自评”模块。极目新闻注意到,其中包含“对方监控日常行为”“对经济、行动、自由进行控制”“对家人使用暴力”等问题。李莹表示,根据经验判断,本案已属高危险情况,可拨打专业热线求助。
6月23日,极目新闻从被害人家属和源众得知,源众已向被害人家属提供免费法律援助,并提供一笔临时帮扶基金,用于何辰大女儿的医疗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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