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SPR之母杜德纳给硅谷泼冷水：AI还治不了病，创新仍然属于人类

发布时间：2026-07-17 06:41:01 来源：安智兰德资讯网 作者：探索

詹妮弗·杜德纳（Jennifer Doudna）作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母治化学教授，于 2020 年与埃玛纽埃勒·沙尔庞捷（Emmanuelle Charpentier）共同因 CRISPR-Cas9 基因编辑技术荣获诺贝尔化学奖。杜德

这位将基因编辑技术从实验室推向临床疗法的硅谷关键科学家，却是泼冷当前硅谷 AI 狂热浪潮中罕见的“冷思考者”。在接受 Bloomberg 采访时，病创她直言不讳地反驳了硅谷主流观点——即“人工智能将治愈所有疾病”。新仍

聊天机器人并非创新引擎

硅谷科技巨头对 AI 在医疗领域的然属潜力表现出极度的乐观。DeepMind 创始人、于人诺贝尔奖得主 Demis Hassabis 曾预言：“或许在未来十年内，母治AI 能帮助我们治愈所有疾病。杜德”

Anthropic 创始人 Dario Amodei 同样信心满满，硅谷认为 AI 技术有望消灭大多数癌症；甲骨文创始人 Larry Ellison 在白宫宣布耗资 5,泼冷000 亿美元的“星门”AI 基础设施项目时声称，AI 可在 48 小时内为患者生成个性化癌症疫苗。病创

Sam Altman 也持乐观态度，新仍他在去年底参加《今夜秀》时预测，然属五年内 AI 将消除疾病。OpenAI 的一位高管甚至提出，若 ChatGPT 参与发现新药，OpenAI 应从药品销售额中分成。

图｜CRISPR 技术示意（来源：Youtube）

对于最后这一观点，杜德纳仅以两个字回应：“祝好运（Good luck）。”

针对 Ellison 的说法，她的态度更为明确：“如果那成真，我们将不胜欣喜，但我目前看不到那一天到来。”

此外，杜德纳指出了硅谷精英讨论中常被忽视的一个基本常识：癌症并非单一疾病，而是数百种不同疾病的集合，每种都需要特定的解决方案。这一肿瘤学界强调的事实，在“AI 治愈癌症”的宏大叙事中被轻易忽略。

尽管杜德纳本人也使用 AI 工具辅助实验，但她认为，当前关于 AI 的核心误判在于将“总结”等同于“创新”。“创新目前仍属于人类，”她强调，“在我的实践中，并未看到聊天机器人具备创新能力。”

当然，她承认 AI 工具的价值：整理数据、撰写报告、高效归纳已有知识。但这与提出前所未有的全新想法截然不同。当主持人追问“AI 是否无法创新”时，杜德纳措辞严谨：“我不知道它未来能否创新，我只是觉得它现在还没有。”

“那通用人工智能（AGI）到来之后呢？”主持人追问。“我从不把话说死，也许那一天会来。但我不会屏息以待。”杜德纳补充道。

杜德纳的言论引发了争议。推特上出现两种声音：一方赞扬其克制，认为当前 AI 炒作缺乏科学依据；另一方则认为杜德纳混淆了聊天机器人与广义人工智能的概念，作为生物学家，她可能未充分理解 AI 的最新进展。

反对者指出，虽然聊天机器人作用有限，但 DeepMind 团队凭借 AlphaFold 获得诺贝尔奖，AlphaGenome、AlphaMissense 及 AlphaProteo 等 AI 赋能技术对生物科学贡献巨大。同样获诺贝尔奖的 David Baker 也对 AI 持更积极态度。

生物学的复杂性远超想象

杜德纳通过具体案例佐证其观点。人类基因组测序虽在 2000 年前后完成，被视为里程碑，但截至 2026 年，经过二十六年，人类仍无法阐明典型细菌细胞中约 40% 基因的功能，尽管细菌基因组远小于人类。

基于此，她对“模拟”路径保持警惕。“我们无法仅靠模拟理解人体，也无法绕过某些类型的测试。”总体而言，杜德纳认为 AI 并非毫无价值，它能提高科研效率，加速理解人体运作及药物相互作用。但前提是必须使用正确的数据训练模型，而这正是当前的最大短板。实现这一目标需要更优质、更海量的训练数据，而非空洞的承诺。

杜德纳真正的紧迫感在于：如何将 CRISPR 真正普及到患者手中。

过去几年，CRISPR 虽治愈了患者，但代价高昂，难以复制。

2019 年，密西西比州的 Victoria Gray 成为全球首位接受 CRISPR 治疗的镰状细胞病患者。此前她忍受了 34 年的疼痛与住院。治疗后八个月，她不再需要输血，症状消失。基于此开发的疗法 Casgevy 于 2023 年获 FDA 批准，但定价高达每位患者 220 万美元。

2025 年 2 月，费城儿童医院完成另一里程碑：出生仅六个多月的婴儿 KJ Muldoon 接受了全球首例完全个性化的 CRISPR 体内疗法。KJ 患有罕见的氨甲酰磷酸合成酶 1（CPS1）缺乏症，发病率仅百万分之一。

杜德纳创立的创新基因组学研究所（IGI）的五名研究人员参与了该疗法开发，从设计到给药仅耗时六个月。截至 2025 年 4 月，KJ 已接受三剂治疗，无严重副作用，开始能耐受更多蛋白质。但整个治疗花费约 80 万美元，依赖公共科研经费、学术合作及慈善资金拼凑而成。

“如何拯救更多‘KJ 宝宝’？”杜德纳反问，“治疗之路不应耗费数百万美元，也不应需要庞大团队耗时数年。”

图｜KJ Baby（来源：STAT News）

当前 CRISPR 疗法主流为“体外编辑”：将细胞取出，在实验室编辑后再回输。过程复杂、昂贵且痛苦。杜德纳押注的方向是“体内疗法”：将编辑分子直接送入患者体内，精准抵达目标细胞，省去取出和回输步骤。

为此，IGI 正在筹集 10 亿美元，计划未来十年保持每年 1 亿美元的研究预算（目前年预算约 4,000 万美元）。去年 7 月，IGI 利用 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 提供的 2,000 万美元成立儿科 CRISPR 治疗中心，旨在为 8 名患有严重遗传病的儿童开发个性化疗法，并最终覆盖上千种罕见病。杜德纳直言：“我不希望 CRISPR 成为仅影响少数人的学术珍奇，它必须与真实世界接轨。”

自 2015 年创办以来，IGI 已孵化 31 家公司，总估值约 90 亿美元，创造超 2,500 个就业岗位。杜德纳本人是其中 7 家的联合创始人。然而，CRISPR 商业化之路坎坷：Caribou Biosciences 股价暴跌 91%，Editas Medicine 于 2024 年 12 月裁员 65% 并搁置镰状细胞病项目，Tome Biosciences 在融资超 2 亿美元后几乎裁光员工。

不是天堂，也不是《千钧一发》

基因编辑技术的突破令人欣喜，但伦理问题引人深思。人们担忧该技术最终仅服务于富豪精英，加剧阶级固化。1997 年科幻电影《千钧一发》（Gattaca）正是这种忧虑的缩影：生物技术允许人们为后代选择优良基因，导致社会分化为“基因优化人”（Valid）和“自然人”（Invalid）。

（来源：Youtube）

随着基因编辑日益强大，我们究竟通向何方？

杜德纳曾预测，二十五年内可能出现 CRISPR 编辑婴儿，但并非硅谷推崇的“定制超级宝宝”。她对硅谷的基因编辑狂热保持清醒：智力、身高、眼色等性状由成千上万个基因共同决定，且相互作用复杂。“如果我们调整一个或几个基因，无法确保结果，尤其是长期来看。”她说。

总体而言，杜德纳对技术持谨慎态度。她主张将 CRISPR 应用分类：一类是病因明确、编辑方案清晰、能阻止毁灭性疾病的应用（如镰状细胞病），应全力推进；另一类风险重重，需改动大量基因，可能带来意外后果，需格外慎重。

前方是天堂，还是《千钧一发》中那个被基因决定命运的世界？杜德纳回答：“也许在中间某处，但希望更接近天堂一点。”

参考资料：

https://x.com/emilychangtv/status/2070632703331102798

https://x.com/ihtesham2005/status/2070175612615201205?s=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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